朱老剑客
老马(小鸡为什么要过马路?)
经过调查正常的平常的人当然刨除头发分叉、络腮胡子和谢顶的人了的头发的
密度约是壹根每平方毫米;人的头颅如果看成圆形,即把下巴颏的那一部分去掉,
人有头发的面积约占整个头颅表面积的伍分之三,这里面是把发迹理想化为边缘整
齐的线性纬向线圈,脖子梗的头发补贴到耳朵占用的面积上,得到的结论;取圆周
率为三点壹肆,头颅球半径为壹佰毫米;经计算,人一共有头发壹万捌仟捌佰肆拾
点零零根,约等于壹万捌仟捌佰根,约等于壹万玖仟根,约等于贰万根。证明完毕。
老马向台下深深了鞠了一躬,没人鼓掌,死气沉沉。应该给老马点儿面子,今
天是老马的生日,怎么着也要给他点儿面子,要不是他到时候会轻生的,虽说就算
轻生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又多了一个死人,现死现解剖,热乎乎的很
新鲜,底下的学生看来也巴不得老马会走这一条路的,不过我昨天和老马的老婆发
过誓许过诺的,“你放心吧,老马肯定会什么都不少的回来的。”。是的,我知道,
世界上最愚蠢的举动无外乎赌咒发誓,不过我终是做了,既然愚蠢就应该愚蠢到底,
所以我独自鼓掌,一个人鼓掌总是使人感到那个声音很刺耳;并用眼神让下面的学
生给我点儿面子,小心我把福尔马林掺到他们现在嘴里嚼的口香糖里面──哗,哗,
哗,掌声惊天动地持久不衰,老马方抬起上身准备下台──要给人面子就要给足了,
这样才能对那个人做到刻骨铭心。掌声持续了有三分钟,老马又一次上台鞠躬谢幕。
前天老马和我喝酒,酒酣耳热时老泪纵横,抓住我的手颤微微抖擞擞,拍着我
大腿一句一点头,“朱老呀,你也知道我老马这一辈子就没做过什么有出息的事情,
就没怎么得到人们的尊重,当然,除了你之外啊。”,黄鼠狼给鸡拜年了,“后天
我生日,我是想托您给我想个法子能够让我受到别人尊重一次,啊?就算老弟弟求
求你了!”
我当时也无法自拔,抽着别人的烟喝着别人的酒,就怎么亏心怎么说吧,“哎,
这话咋能这么说呢!老弟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一定帮忙,你放心!只不过”,
哎,后面的话我还真不忍心说,老马要是现在伤心死的话我还得把他抬回去,麻烦,
“只不过,我这么一个穷教书匠,一天到晚和死人打交道的,我也就是受几个穷学
生的尊重,要把你捧为明星什么的就这么两天看来也做不到呀!”。我的意思是说,
要不你就明天晚上死了吧,在死之前办一个自愿捐献尸体的手续,后天你生日,你
就在我的手术台上,别说你了,就连你的五脏六腑每一根骨头都会受到我的学生们
的仔细瞻仰,多好!至少在我们的心目中老马你永远是一个英雄了,我们会尊重你的
尸体的不会让它火化,放在几个玻璃瓶子里面泡着福尔马林,永垂不朽!别说我们
这一辈子了,以后的世世代代都会尊重地瞻仰你的。话不能说得太直,容易伤人,
要一点点儿的引,这跟打针不一样,如果一下子就扎了进去,还没等到他签订尸体
捐赠书呢就死了,那我可就犯原则性错误了。
老马心知肚明,“哦,你说这个呀,我早就想到了,可以说是在几年前就想上
讲台了。”
“哦,是吗?那你去讲什么呢?”
“我当时看你搞解剖学挺有意思,我给你出一道题,你解剖了半天,你应该知
道人一共有多少根儿头发吧?”
“不知道,你研究出来了?”
“然也。”,老马破涕为笑,知道十拿九稳,比出两根手指头,“两万根。当
然只是一个大概,因人而异。”
我豁然惊诧,老马高人呀!书上面也是如此写的,我现在才想起来,不过我敢
打赌老马肯定没看过那么无聊的书,《人体数论》,我看了三篇儿就还给图书馆了,
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我还是认为往死人肚子上划上几刀比较过瘾,学生给我起了个
外号叫屠夫,有一定道理。古往今来,任何重大决策都是某个人一时头脑糊涂,钢
印一下,改变了历史;我也不例外。“老马,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得到这个结论
的?”。
要想得到学生的尊重首先就要得到比他有经验的老师的尊重,老马向我的讲台决定
性的迈出了第一步。
假装城府,“NO,NO,NO,这可是专利,我不能随便讲的。”
“,”,我凝视着老马揣测着他的内心活动,“,好吧,后天你生日,我的讲
台让给你,不过你要讲什么可要让我定怎么样?我保证你能够受到广大同学的爱戴
和尊重的。”,咬着后槽牙说话确实挺费劲的。
“我讲什么?”
“就证明一下刚才你得到的结论,怎么样?”,一不做,二不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干了这一杯!”,一饮而尽。
老马继续在台上鞠躬。阴谋!绝对的阴谋!我为了能让他讲这次课,我向校方
领导一再的许诺,装清纯装丫梃,没想到就是这个!40秒钟讲完一堂课,后面的
时间怎么办?我想起了一个比较传统的问题,是的,这个问题一定能够为我挽回面
子的,至少这一堂课不至于全听鼓掌了,校课监已经从后门进来了,看看这里面怎
么有这么大的骚动。我用眼神示意下面的学生说话,人的眼神总是能够在转瞬之间
表达一些复杂的思想的,底下果然有人喊:“加演一个!”。那个学生我认识,上
次把浓硫酸当成福尔马林泡尸体的那位,行了,他算毕业了!一人牵头,万人骚动,
“加演一个!加演一个!”。校监看到课堂秩序井然,默默地撤掉了。好嘞!我摞
起了袖子。
老马激动有余正不知说什么,我就上台说:“各位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安
静一下。马先生不但对人体解剖学很有造诣,他对其他生物的解剖学也研究很深
刻。”,
老马点头,“我们法医学界有一个很传统的问题至今争论不休意见不一,而马先生
对这个问题研究已久,听听他的意见如何?”,老马颔首,“刚才对于人头发的数
量的理论完全可以得到医学界的最高奖项──诺贝尔奖了,而老马对这个问题的解
释就足以包揽医学界所有的奖项了!”,给人面子就要给足了,这是原则!
老马面对我,知道我没憋什么好屁,不过没办法,谁让他已经如此受到尊重了
呢?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朱老过奖。”
“提问!”
“回答。”
“小鸡为什么要过马路?”
吃韭菜噎着了吧!打喷嚏呛着了吧!伸懒腰闪着了吧!说大话咬着舌头了吧!
哼哼!
老马淡然曰:“哦,你再说一遍,什么马路?”
“哦,,小鸡,为什么要,过,马路;OK?”
“嗨,这个问题呀!我不是早就证明过了吗?”,底下的学生神情专注地看着
老马这个圣人,“先说说遇到一个事实我们应该怎么分析吧。”,老马振振有词,
果然光明磊落,如果真是说明白了,就连我也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我其实不想用
这个问题刁难老马的,终归今天是老马的生日,谁都乐呵呵的不是很好吗?当然我
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这个观众请放心吧。狗急了能跳墙,兔子急了能咬人,其
实这个问题就像大家在网上看到的各位哲人都解释得莫衷一是,更何况我们这等凡
夫俗子了,老马下面的话改变了我对老马的印象,不得不承认,他的解释确实很成
功。
“人类分析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推理,一种是演绎,其他的都是瞎掰。推理就
是从结果向原因从尾向头的思考,学法医的人知道从一个尸体上的蛛丝马迹就能够
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这就是推理。演绎就是从原因到结果从头到尾的思考,先
考虑杀人动机,在这个动机下在加上周围的环境等等因素综合的考虑也能够知道这
个人是怎么死的。我们就从两个方向来分析这个问题吧。”。呵呵,我自己收集的
侦探小说老马确实没少看,那如果这么看问题的话就我也能说出下面的话;老马虽
然人有点儿傻,不过终归是近朱者赤而又青出于蓝胜于蓝,今天老马的生日应该记
载到《非经小海老马本纪》里面,嗯。
“先用推理的方法说吧。现在我们得到的结果是小鸡过马路,这是一个过程,
时间未定,可以是白天也可以是晚上,可以是中秋节,也可以是端午节,可以是春
天也可以是夏天,可以是在一瞬间过的马路,也有可能是过了亿万年,总之时间未
定,弄不好我们在讨论的是远在太初时候的事情也说不定。地点是马路,哪里的马
路?未知,可以是我们这里面的马路,也可以是西班牙的马路,也可以是南极的马
路,也可以是月球上的哪一条马路,是单行线?是十字路口?丁字路口?高速公路?
还是便道?是走过街天桥?还是地下通道?还是就从裸露马路上过的?当时的天气
如何?下没下雪刮没刮风?注意这将影响马路表面状况,当时的星相是什么样子?当
时黄赤交角是多少度?这将影响地磁活动周期,总之未定。人物是小鸡,是什么品
种的鸡?是谁的还是野生的?是公是母?是死是活?是生的还是熟的?是开始死的
后来活了还是开始活着半截死了?是不是残废或者有精神病?是一只小鸡?还是一
群小鸡?未定。事件是过,是飞过去?是跑过去?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从地
表面过去的?还是从地上空过去的?还是从地下过去的?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过去的
还是凭借交通工具?是横着过的还是斜着过的?过的这个过程是线性连续可导的还
是非线性不连续不可导的?也未定。不过结果是明显的,就是小鸡将要、正在或者已
经过马路。
“先提出几个最有可能的假设情况,还有待分析。提出假设之前要先限定好一
个理想状态,我认为这个理想状态是这样的,首先要有马路可过,第二要有小鸡存
在,第三小鸡与马路之间发生了时空变化关系,这也是我们考虑这个事件手里面仅
有的几个证据。哦,情况太多太复杂了,可以是刚开始有马路的时候小鸡被关在鸟
笼子里被提过马路的,也可以使饭馆前面的马路上一个人端着一盘子小鸡□蘑菇送
给马路对面的客人的,也可以是一大群小鸡被哄着赶着从村儿里的马路上穿过,也
可以是宇宙飞船上作为实验品的小鸡一秒钟过了无数条马路,是吧。”,下面有个同
情他老人家的学生热泪盈眶地递上一块手绢,老马拿起来擦了把汗,“我现在讨论一
下最让大家接受的最普遍最粗俗最浅显的一个情况吧,其他的情况的原因可以用这
个方法以此类推,时间有限,我不能都说到了。”,我和下面的学生都表示深刻理
解,点头如捣蒜,鸦雀无声。“这本就是一个偏微分方程的不定解,不过大家不能
否认每一种情况都不是没有可能的。”,食指指着天花板,晃来晃去,我知道这回
的这个生日对老马来说肯定是刻骨铭心的了,不止是他,对于在座的各位加上我都
是刻骨铭心的。
“那种情况就是在刚才这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下我们旁边的车不很多的一条小街
道上面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鸡用它的两条腿接触地面一路小跑过了马路,注意!是过
了,而不是过着。分析这个情况大家有什么意见吗?”,老马俯视四周,有人摇头,
有人说“没有”,更多的人加上我继续听着。
“好,就是这个情况吧。现在开始推理。结果是小鸡过了马路,当时的环境是
什么呢?我们经常看到这种情况,当你追赶或者以比较快的速度接近一只鸡的时候,
鸡不会照直走,而是向旁边走,这和鸡的生理结构有关。我们的眼睛都是长在前面
的,不一定是绝对的正前方,而鸡的眼睛是长在左右两边的,它听到看到羽毛感觉
到有人靠近的时候,本能的跑,这种本能来自于自卫的心理,这种心理是生命想活
下去这种自然化学反应所决定的,而它看不见或者难以判断前面的路,此时它选择
的就是它所掌握的所知道的路去逃跑,于是向左右转,当确定一个方向安全的时候
就向那个方向跑了,反而是直线运动。这是在外因的影响下,鸡选择的当然不是马路
边儿上的墙了,往墙上撞除非它活腻歪了,不过鸡的思维终没有人的那么复杂,大
部分还是靠植物神经操纵的,想到自杀的几率比较小,大家见过笼子里的鸡,它们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了,都没有被吓死,就像你砍了一棵树,而周围的树还照样活
着是一个道理,在它们眼里只是自己的同伴变成了另外的一种形态存在,但仍然是
鸡,不会变成犀牛也不会变成烙铁。如果单受内因的影响呢?也就是它没有受到惊
吓,路上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我想大家可能更关心的是这种情况吧。”,众点
头,“好,下面我们只考虑这种情况。
“中国有一句俗话,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人挪活,树挪死。’。这本身
就说明了动物和植物之间最根本的区别,树是有根的,吸取大地精华,沐浴阳光雨
露,大地消失了,树也就没有了;人不是,其他动物都不是,虽然有家乡这个概念,
可是在社会和历史等等原因下,为了生存,注意!这是由植物神经决定的,就要找
到更好的生存环境,去探索未知或回到已知,候鸟的迁徙,动物种群的大量迁移都
是受到自然环境的影响的,所以不能单单的只看一只小鸡的行为,而要把它放在社
会环境和自然环境中去融会贯通的考虑。鸡到马路对面,可以是探索未知也可以是
回到已知。有关科学研究证明,鸡是有记忆力的,不同种类的鸡记忆力不同,我们现
在考虑的是一只生活在我们周围的鸡,可以是从动物园跑出来的野鸡,不过我们现
在分析可能性更大的家鸡。家鸡的记忆力没有鸽子那么强,不过还是认得自己的笼
子的,在院子里面养鸡的人知道,只要一哄它们,它们大部分就会往自己的窝里走,
当然也有那种实在笨的,在院子里面兜了半天圈子,还是找不到窝。现在的养鸡方
法可以说是大大的降低了鸡的智慧,我们知道考虑那种记不住自己的窝在哪里的没
有方向感的鸡吧。可以认为鸡的活动空间比较小,它随便地不会去进行二万五千里
长征的,动物都有一种社会行为就是地盘行为,就像人类要成立国家,狼要分山前的
和山后的,一样,鸡也是有这种天生的地盘行为的,它遇到广阔的时候宁肯选择狭
窄,有外面的鸡来的时候它要去争斗,同样是为了生存,保住自己。至于有侵略意
向的鸡也是要找有鸡的地方去侵略,斗鸡就是这么来的,鸡斗人不是没有发生过,
我前几天还被一只鸡追了半里地呢!可终归它没追上我,出了自己的地盘儿了,就
不安全,即使再有好奇心,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所以可以认为那一只过马路的鸡
的活动范围只在那一条街上。人的家门鸡也是很少进的,它知道这是别人的地盘,
它被别人哄出来过,几次之后,条件反射,遇到家门就要望门问讳,除非别人不哄
它,
它才敢进去。所以鸡在路边上只能选择停留在这个路边上还是到另一个路边上;在
路中间不管人经过的有多少,也是有人经过的,否则就不会有这条路,它可能在路
中间停留过,可有人了它就要躲开,刚才说了鸡多多少少是有记忆的,它记忆中刚
才离开的那个路边比较安全,所以大多是往刚才的那个路边跑,而不会向对面的路
边跑,除非它忘了刚才是在哪个路边儿来着。没有那个除非,就构不成鸡过马路的
这个事实了,所以很勉强。也可以认为,鸡在路中间向两边跑的方向问题是一个随
机性问题,几率是相同的,完全忽略鸡的记忆是可以的。
“既然是随机性问题,就可以用概率论讨论了,任意时间在这条马路上,鸡可
以在马路的这边也可以在马路的那边,在马路中间的概率较小,继续忽略不记。于
是可以认为小鸡在马路边儿是稳态,在马路上面是激发态,那就是把小鸡的运动量
子化了,那么就可以应用薛丁锷方程求定态分布函数了,也可以应用海森堡测不准
原理来解释了,不过这只能解释一点点原因。”,老马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一维势箱,
“还是回到刚才的关于推理的讨论吧。既然是随机运动的,鸡可以想在随便走动的
过程中过马路,那么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呢?就像我刚才说的,为了生存,这边的
土地上的虫子或者小石头子儿吃完了,或者说吃腻了,挑不起食欲,那就到马路那边
去看看,它记性不好,可能两边的口味不一样或者一样,可当它过了马路,它已经
忘了这边儿吃的口味是什么了,仍然继续吃。用推理的方法解释到此为止。”,他
没让底下人来得及提问,紧接着,“下面我用演绎的方法来证实一下我用推理出来
的这个结论。”
“同学们,如果要想知道一个杀人犯的杀人过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想如果自己
是那个杀人犯你会怎么做。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有共性的,这就是哲学的起源。
我们仍然讨论刚才我们的那个理想状态,再重申一遍吧,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天气
下一个寂静无人的孤立系统里面有一只身心健康的小鸡,记忆力和在马路上的时间
可以忽略不记,不会撞墙也不会进入别人的家门,徒步跑到马路对面,是吧。下面,
我就是那只小鸡。”,老马下了讲台,绕到讲台前面,“我刚才忘记了一个假设,
就是鸡是直线形正交通过马路的,即没斜着走,也没有曲了拐弯地走,也没有跳跃
性地走,更不可能瞬间移动了,是线性连续可导的。没有这个假设,以上推理中的分
析就不成立了,那首先就否定了在马路上耽搁的时间为N阶无穷小可忽略的这个假
设。”,老马用教鞭指着地上两块方砖的距离,如此鞠躬尽瘁,我就怕以后我的学
生们再也不听我讲课了,哎,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们好像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了,哼,他们的记忆也是能够忽略的,不过看来讲课确实是一门艺术,不得不佩服
老马,教室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老师,有教数学的,有教化学的,有教政治
的,也有医学系的其他老师,神经病学系的,物理系的,历史系的,中文系的还有
校长,“这就是那条马路,我就是那只鸡。我这马路这边啄小虫子,吃石子,喝水,
刨地。”,老马在那里模仿着,一阵笑声。
“这个时候我不想在这里面呆了,原因是我发觉这里面没什么可发现的了,或
者太阳晒得很厉害,或者说我想活动活动,消耗一下热量减减肥,总之我开始奔
跑。”,
大阶梯教室里面,老马开始沿着他画的那条马路左边沿跑动,“因为速度渐渐快了,
我发现对面的电线杆子或者石头或者自行车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地面在快速的移动,
我受到了惊吓,感觉到它们要来袭击我,感到了危险;当然,因为马路上没有人,
我可以直接过马路的,我只不过说了一个比较复杂的心理活动。然后我就往马路这
边跑,到了马路这边,看!我过来啦!”。我感觉到有些不祥,老马要犯病!
老马从他画的那条马路的那一边儿又重复地解释了一遍,又跑到“马路”这边
儿,又从马路的这边儿跑到那边儿,又回到这边儿又到了那边儿,来回不下50次,
教室里面引起了一阵骚动,前面的老马陶醉于其中,从教室这边儿到教室那边儿二
十一步,从教室那边儿到教室这边儿二十一步,终于跑累了,呼哧带喘的停了下来,
手掐着腰,满头的汗,又一个好心的学生递上了毛巾,还送了杯茶水,“哦,谢谢
证明完毕!大家都听懂了吗?都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异口同声,如出一辙。
“为了更深刻的体会,大家自己来上面实践一下吧!”
是的,抽疯是能够传染的,这个我十分理解,全体学生加上老师们都上台去抽
疯了,就是我没动。
老马到我的身边儿,我拍拍他的肩膀,“行啦,这堂课肯定能够载入校史了,
你将不仅仅受到学生的尊重,你可能会被评为十家杰出老年的。”
“哪里哪里,小意思。”,说话都哑了,“今天是几月几号星期几呀?我这是
在哪儿呀?我是谁呀?”,完啦!悔不该呀!
“老马,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
老马如大梦初醒,“哦,对了,谢谢你老哥哥能给我这么一个机会,今天露脸
了!”
“嗯,是呀,脸还露得不小呢!你没看见连我们校长都上台抽疯了吗?”
“呵呵,小意思小意思,毛毛雨毛毛雨啦。我要是愿意,联合国秘书长都得上
台抽疯!”
“哼,我信!还有一分钟下课,你不说个结束语吗?”
“嗯。”,老马向我露出甜蜜的微笑,咦?好肉麻!转身上了讲台,拍拍手,
“同志们静一下!快下课了,我来总结一下!静一下静一下!”,拿板擦儿敲黑板,
众人亦如大梦初醒,回到座位,行注目礼。
铃声响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承蒙朱老剑客关照,来这里面给大家讲一堂课,
本来只想证明一下人的头发约有两万根儿的,没想到能够讲到这里,还是应该谢谢
朱老的!我总结一下刚才分析的结论吧,鸡过马路的最根本原因是一种自然现象,
是由于植物神经为了生存的一种本能现象,归根结底来自于混沌原理,就像解释丁
达尔现象一样,是一个概率问题,是数学问题!”,他环视了一下教室,再一次体
会这次辉煌,接着说,“下课!”,深鞠了一躬。
轰然般满堂持久的掌声。
校长找到他,我在旁边陪着笑脸。校长说:“马先生,您的讲课十分有知识性,
趣味性,科普性,我校有意向留您在校执教,不知道您意下如何?”,仍然颤抖着
紧握着老马的双手。
“我能讲当我都讲了呀!小鸡为什么过马路我都分析清楚了呀!”
“是的是的,您的讲述有望得到下一次的诺贝尔哲学奖。呵呵。”,擦了一把
汗,“我是说”
我很紧张,因为这将关系到我是否会被炒沙丁鱼,悔不该引狼入室。老马自然
专注。
“我是说,您,可以下一次讲一讲,马先生您,为什么要过马路,这个问题
呀!”
“呵呵呵呵我,呸!”,一口黄痰。──被我搀回去了
香汗淋漓。
后记:三年前的今天是我写《老马》系列的第一篇的时候,当时我还想不好老
马这个人应该如何定位,后来引进了我,成日,宝荣等等几个人物之后,才渐渐了
成了形。还是马克思他老人家说得对呀:人的性质是由于它的社会属性决定的,人
是社会的人,社会是人的社会。算上这篇,《老马》一共有三十篇了,篇篇都写得
不容易,往往几经改稿,尽量想让它们成为我的写作生涯中的精品,不知道目的达
到了没有,只有看读者的了。《老马》里面的一部分文章我没有贴过来,因为当时
笔拙,不敢妄贴。让大家见笑了。
老马!祝你生日快乐!
(朱老剑客拿着块儿去年的月饼到老马家里陪上笑脸──目的在于混吃混喝。)
责编:马兰